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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费追书 > 魏时庶长子 > 第 4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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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后者则是跟着大伯和堂兄在前院读书, 堂兄是秀才,也有应试的经验, 很多事情上都可以提点一二。

  大伯是二甲进士,学问高深, 一句他都已经听腻了的圣人言, 在大伯那里,有着好几种不同的释义, 一句圣人言, 能讲上整整一个时辰, 贯穿古今,旁征博引。

  魏时这会儿是真心庆幸往柳州城走这么一趟了,虽说路上耽误的时间有些多,加上嫡姐的为人处事, 确实是让人心里不舒服,但是相比之下,收获更多。

  听君一席话, 胜读十年书。

  这话放在这儿虽说是夸张了些, 但意思是相通的, 大伯在科举上的造诣远胜他不知多少,和学堂里的先生比起来,也不在一个水平上。

  魏时就像是一块放到水里的海绵一样, 拼了命的吸收水分。

  大伯有差事在身,堂兄也不是无所事事之人, 不可能随时随地的教导他,魏时更多的时间还是用来自己理解吸收,光有人指导是不够的,饭都送到嘴边了,总得自个儿嚼碎了咽下去才行。

  魏时一点都不敢放松,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,毕竟他自己也清楚,等到嫡姐出了门儿,他也要启程回燕县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柳州城。

  这么好的机会,如果不抓紧的话,他都对不起自己。

  后院的女眷自然不会插手前院的事儿,光是魏蓉出嫁的事情就够忙的了,毕竟是魏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,从燕县带过来的嫁妆又如此……寒酸。

  真要是这么干巴巴的把嫁妆送过去,孙氏这个做大伯母的都觉得丢人。

  以前只觉得二弟妹性子不好相处,没想到十多年不见,人还变得吝啬了,尤其还是对亲生女儿这么吝啬。

  孙氏是万般看不上这个弟妹,难怪李家这些年一跌再跌,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可是瞧着这正儿八经教养出来的嫡女这般性情,就知道李家日后会如何了。

  自家老爷是这柳州城的父母官,便是为了老爷的面子,她也不能让侄女儿就带着这么点东西嫁到孙家去,到时候流言传不到老二那边,还不是让柳州城内的人看笑话。

  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一声不吭的白白拿出去,长房和二房毕竟已经分家多年了,就算是给侄女儿添礼也添不了这么多。

  所以往外拿了多少东西,必须得让老爷和老太太知道才行,没有当冤大头的道理。

  老太太暂且不提,魏大伯倒是没把这点东西放在眼里头,甚至他压根儿就没在意这事儿。

  比起侄女儿,魏家的男儿才是家族兴衰的根本,定哥儿身子骨不好,于科举上不敢强求,两个侄儿,小的那个还是包在襁褓里的娃娃,大的这个,才是他们魏家第三代的领头羊。

  有天分,性子稳,关键是肯下功夫,在柳州城的这段时间,天还没亮便起床读书,听下人说,魏时用完晚膳之后,还要在灯下看将近一个多时辰的书。

  因着这个侄儿,魏大伯这段时间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,哪有闲心管侄女嫁妆的事儿,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多给大侄子讲几句经文呢。

  “明日蓉姐儿就要出嫁了,我看之后你也别往回赶了,就在柳州城过年吧,以前都是陪着你父母亲过年,今年也陪陪祖母和大伯,而且眼瞅着县试没多长时间了,与其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,还不如安下心来在大伯这里学习。”

  魏大伯出言劝道,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时哥儿年纪还小,从来都没离开父母在外边过过年,他也怕孩子心里头不踏实。

  但是这一来一往的折腾人不说,关键是浪费时间,一寸光阴一寸金,对于有志于科举的书生而言,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了。

  更何况时哥儿在柳州城这边,他还能指导一二,回到燕县,且不说二弟的水平如何,就那惫懒的性子,也指望不上。

  魏时哪能不明白自家大伯的好意,他也不想考前这段时间全都把精力折腾到路上,再者,想想去年时在家过年的境遇,他对回家过年还真没什么好期待的。

  事情定下来之后,魏大伯便直接给自家二弟写了封信,道明缘由,不止如此,在信上还直接将大侄子的教导权给夺过来了。

  哪怕县试结束之后,时哥儿也过来柳州城跟着他读书,二弟那边要是有什么不放心,可以把时哥儿姨娘安排过来照顾。

  这么好的苗子,魏家下一代的领头羊,不能在燕县那个地方被耽搁了,还得是到柳州城来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定哥儿是什么待遇,时哥儿就是什么待遇。

  当然了,倘若达哥儿长大以后也有这个资质,那也是一样的待遇,在这上面他不会有失偏颇的。

  ****

  魏蓉出门那天,是被魏时背到花轿上去的,在外人看来温情脉脉,但姐弟两个对此都没什么感受,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罢了,彼此都没有把对方当做是亲人。

  最激动的当属魏老太太了,几度落泪,怕老人家情绪太过激动,魏大伯母连大夫都请到府上来了,免得喜事变丧事。

  好在老太太身子骨还是不错的,没出什么事儿。

  连面子情都不剩几分的嫡姐嫁出去了,剩下的跟魏时就更没什么关系了。

  他要做的便是好好读书,争取早日取得功名,才能从家里的泥潭子里挣脱出来,省得这样一直受制于人。

  不得不说,对于魏时而言,在柳州城的生活要远胜于在燕县时,不只是待遇和读书上受到的教导,连心情也是如此。

  最起码他在这里听不到什么闲言碎语,也不必处处压抑着自己性格,甚至有时候还可以跟堂兄去街上逛一逛,不必担心回去晚了没饭吃。

  魏蓉三朝回门的时候,姐弟两个也不过是说了两句场面话而已,甚至都不如魏时同孙行川这个姐夫说的话多。

  同是读书人,单就明年二月份的县试就能说上好久,压根儿就用不着提那些家事,毕竟这两边的关系确实是有些尴尬。

  庶子和嫡女多见的很,但是关系处成这样的实在不多,大婚短短三日,已经足以让孙行川对新婚妻子有所了解了。

  简单概括就是两个字——拧巴。

  孙行川资质平平,但绝对不是一个偏执的人,相反在同龄人里显得有些圆滑,好像天生就少了些少年意气,沈甚少同他人起冲突。

  他的新婚妻子则是跟他恰恰相反,短短三日的功夫,先是跟他房中的丫鬟处的不愉快,在父母和妹妹那里也没能落下什么好印象。

  也不能说是她是故意得罪人,而是得罪人不自知,甚至是言行举止都不太讨喜。

  好端端的一句话,从旁人嘴巴里说出来还有可能是句好话,从自个儿新婚妻子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,神情加上语气,哪哪都不对劲。

  天知道他这三日是怎么过来的,本来他对这个妻子的期望值确实不高,早在订婚之前家里人就去燕县打听过,相貌普通,也没有传出来什么才名。

  不过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奔着人家的家世去的,而不是奔着这个人,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,倘若魏蓉是个样样拔尖儿的,压根就不会用来低嫁。

  所以孙行川也算是有这个心理准备,知道自家妻子不是个貌美的,各方面也都不算突出,但只就家世这一点,便足够了。

  只是没成想相处下来才知道,这性格真的是……一言难尽。

  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,孙行川只能把利益最大化,魏家长房是必须要结交的,毕竟人家是这柳州城的父母官,他们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底下生活。

  魏家二房最值得交好的不是他的岳父,而是李家出身的岳母,其次便是妻子的这个庶弟了。

  嫡出的幼子实在太过年幼,能不能长成还两说呢,更遑论日后的成就,但是这个庶弟就不一样了,年龄上的优势是一回事儿,更重要的是颇得魏知州看重。

  这也是他最近才得到的消息,据说是学问不错,准备参加明年二月份的县试,而且是十拿九稳,在这个年纪算得上是出色了。

  魏蓉回门这顿饭吃的相当不爽,跟自己最亲最近的母亲还在燕县呆着呢,她压根就见不着,夫君却是跟他最瞧不上的大弟聊得畅快。

  明明来之前她都说了,同这个弟弟没什么交情,无需太费心思,这人怎么就不听呢。

  大弟也是奸猾,难怪这么讨大伯喜欢,就这打蛇随棍上的本事,什么人讨好不了,连夫君都受他迷惑。

  魏蓉不想承认,除了这讨好人的本事之外,大弟这副皮囊也很能唬人。

  魏时可不知道嫡姐心中所想,否则的话,大概能笑喷了去。

  古人早熟,十四五岁便可以成婚,在接人待物上的进步也更快,只有几岁的小娃娃,才会信奉‘喜欢就搭理,不喜欢就不搭理’。

  哪怕相看两相厌,见了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,换句话说,该给的尊重也是要给的,说几句场面话,装装样子、充充门面也算是一种尊重,总要好过无视。

  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,尽管有些利益冲突,也没必要处的跟仇人似的。

  这也是魏时对嫡母和嫡姐最无奈的地方,他既没有觊觎家产,也没有出手害过哪个人,甚至就他现在这个年纪,在后宅里头,压根儿就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,何至于对他如此呢。

  但是魏时也庆幸,嫡母没有对他下狠手,既没有出手要了他的命,也没有阻断他去读书、去考科举,日子虽然不好过,但有希望在,有挣脱开的可能。

  李氏已经让人把燕县顶顶好的郎中请回府了,还派人去了州城请郎中,什么药材都不缺,伺候孩子的下人也精心,房间里烧的也是上好的无烟炭。

  总而言之,李氏已经把能做的全都做了,最好的东西全都给自家儿子用上了,但是高热一直未退,生生愁死人。

  魏仁对这个嫡子还是很看重的,一开始没少过来,但是随着李氏的脾气越来越差,魏仁干脆借着县衙有事躲了。

  县衙有没有事,李氏还不知道吗,自家老爷是个惫懒的,连百姓都知道,知县不管事儿,就是个白领俸禄的,儿子病了,倒是积极起来了。

  魏仁躲在外面不敢回来,府里的其他人可躲不出去,下人哪有不服李氏的,被骂、被罚甚至被打,都不敢吭一声。

  府里头的两个姨娘,按理来说也算是半个主子,可照样被迁怒了,捡佛豆的捡佛豆,抄经书的抄经书,连点儿缘由都没有,就直接被罚了,上哪儿说理去。

  总之一句话,夫人不好过了,整个府上谁也别想好过。

  好在,州城的郎中到达之前,达哥儿的病总算是控制住了,高热已退,风寒虽然还没有好利索,但不发热了总归是没那么吓人了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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